风流犹拍古人肩

　　今天上午复习《古代文学－元明清卷》时，偶然之中看到袁中道一句诗，说：早知穷欲死，恨不曲如钩。玩味一二。这大概是古人的通病。我们对一种说法比较熟悉，说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然而又有很大的不同。“独善其身”的人大概是不会“曲”了；“曲”的人是“独”不了的。这里袁中道（公安派的老三）偏偏是把“曲”的前提定在“穷”上，大有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气概。
　　古人也有美好的理想，说是：绳墨之侧，不拒曲木；师儒之席，不拒曲士。但是中国的历史常常是要到了很多年后事实还只是停留在感慨前人的精辟而没有成为现实的言论。所以，和这句话相对的就是：中庸之道。在这种道统的指导下，你根本就看不到“曲士”，有的只是一群形式上不一样，思想上高度一致的符号。“枪打出头鸟”在中国来得更为现实；韬光养晦是一种永远也不过时的好策略；隐忍不发实在是保全自己的好策略。
　　袁老三说，恨不曲如钩，要看到他的前提是“早知穷欲死”，这实在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思。换句话说，要是他早知还没有穷到欲死的地步，或者说他现在也不知道穷已经到了欲死的地步，他是永远也不会“曲如钩”了。比之魏晋风流，实差之几个境界了。